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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围丹霞山散文

短篇散文

突围丹霞山散文

更新时间:2019-10-23 09:46 手机版

突围丹霞山散文

  路过盘县丹霞山已经不止一次了,原本早就该写一写自己的感受了,可总是找不到下笔的地方。原因就是丹霞山的佛教文化太过于浓厚,写出来总怕贻笑大方,所以一直不敢涉足。前几天,应几个盘县的同学之邀,非要上山一游不可,于是,就触动了我那颗不安分守己的心,最终只得硬着头皮,写下这些俗不可耐的东西。

  ——序

  结缘丹霞山,是因一种名叫“丹霞山”牌的香烟。那时我刚上小学四五年级吧,出于好奇与无知,再加上童年时期家境的贫寒,总爱收集一些大人们丢弃的香烟盒子来折些“三角板”“四角板”之类的玩具以自娱,于是,便懵懂地接触了“丹霞山”;叵肫鹄,那时香烟盒子上“丹霞山”的景致,充其量只不过是一幅风景图片而已,感觉没什么特别的。然而,因为儿时只能零星地看到些许图画之类的东西,认为能够被制成图画的地方都是神圣的,所以,总觉得丹霞山也是神秘的,于是就铭记于心了。如今,自己亲身登上丹霞山,虽为第一次,但却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。

  据盘县的同学介绍,专门就盘县的历代文人而言,书怀丹霞山的诗文也有不少,而且还不乏精品之作。如今,才疏学浅的我想在丹霞山上写点东西,自己也感觉愚蠢至极。但是,基于“我以我笔写我心,休管他人且若评”的创作宗旨,还是把自己赶上了架,姑且算作一次突围吧!

  在我看来,描写丹霞山的诗文,首屈一指的应该是水塘当地诗人垄正熙的这首诗,他把丹霞山的高和秀写成了世外桃源。诗云:

  万山捧出一峰孤,

  高插云霄景象珠。

  飞阁欲倾风起撼,

  好花齐放鸟惊呼,

  人居树梢如天上,

  我坐峰颠想画图。

  胜境吾乡夸第一,

  何须方外觅蓬壶。

  的确,站在丹霞山顶,方圆数十里风景尽收眼底,微风拂面,令人心旷神怡。说得一点也不夸张,就丹霞山之景致而言,至今形成诗文的作品之中,无论是气势,还是高度,诚然都被垄正熙先生写得淋漓尽致了,若想超越,确实有些困难!于是,颇有当年李白“眼前有景到不得,崔颢提诗在上头”之感!

  丹霞山虽然贵为中国“佛教八小名山之一”,但游客与朝拜者却廖然若寂。据我猜想,丹霞山的游人之中,大多数应该只是慕名而来,游山而已。因为丹霞山太过于玄妙的佛教文化,让大多数人心生畏惧,不敢莽然插足与品评。也许,世间万物大抵也会如此:太过于玄乎了,就会变得虚幻与失真,叫人疏离,无法与其进行正常的融合。累积了太多的神秘,于是就变得没有了神秘;成就了太多的积淀,于是就变得没有了积淀。丹霞山博大精深的佛学背后所导致的种种冷漠,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。从旅游的角度来说,这山,这景,这佛,原本应该为此赚来不少人气与实惠,可结果却令人倍感失落。归根结底,应该就在于这佛学与普通人之间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情结吧!

  丹霞山海拔一千八百多米,坐落在盘县水塘镇的群峰之中,状若圆锥倒立,形似鹤立鸡群,此山独自高耸,气势雄奇,四周林木葱郁,一片翠绿环绕。再加上此地特殊的石灰岩地貌,最终形成了溶洞遍布山峦沟壑匍匐之景致。这里气候常年温和,雨量四季充沛,阳光充足,宜于各种林木生长,因此,丹霞山自古以来就有“林!敝烙,被称为天然的动植物乐园。除了上苍给予的自然风光,丹霞山留给后人的财富还有那些神秘的各类传说。但终因渲染力度和方式不够,传说也只是停留在传说的层面而已。无论是“天北丹山”四字丹书的鬼魅,还是“玄帝宫”的神秘莫测,“护国寺”的盛极一世,以及“金鸡衔铜梁”的传奇绚丽,都早已成为一种被淡化了的意象,似乎再也无法让游人激动。仅此而言,丹霞山无疑是彻底失败的。就算是出于丹霞山后任缅华佛教会创办人,美国纽约妙觉寺住持的洗尘法师,也只能感慨万端而已。在我看来,丹霞山最多只是一个充满象征性和意象性的地方,虽然名声大振,但却缺乏大一统的向心力。而在历史潮流的风雨交加中,丹霞山似乎已经沦落为一个破坏恢复再破坏再恢复的循环往复之中,除了一些印记似的楹联,一些虔诚的季节性香客,还有那几座供后人凭吊的楼阁亭台,几乎再也找不到半点的慷慨激昂与历史的震撼。

  毫不讳言,丹霞山最让人欣慰的就是登上修缮一新后的观日楼。据说观日楼是民国十五六年,一个叫了凡的和尚在中殿水池上修建的,高五层,上悬“南天胜景”匾额。后由盘县政府出资重建,颇有现代气息。每当夜至,灯光闪烁,宛若天上星河,美艳绝伦。游客登上观日楼,就能解读到“欲穷干里目,更上一层楼”的诗情画意,体验到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的磅礴气势。放眼远眺,峰峦叠翠,钟灵毓秀,登楼可观日出日落之壮丽景色。最有趣的景致还是山腰那一雌一雄的“双凤”展翅扑向水塘河意欲饮水之奇,还有那老龟山伸脖鼓眼,尤如万年乌龟朝拜丹霞山佛祖……翰林学士陈小圆曾联:

  脱水灵龟双献瑞,阴九数、阳九数、九九八十一数,数数皆通妙道,道合元始天真一诚有威;

  丹山彩凤西吉祥,雄六声、雌六声,六六三十六声,声声叫彻九天,人生当今皇帝万寿无疆。

  的确,这幅长长的楹联确实能够给游人以另类的感觉。

  也许我们这次登山来得不是时候,既看不见日出的晨光四溢,又看不见日没的霞光万丈,所以,几乎领略不到丹霞山的神奇魅力所在。在我看来,观日楼景致虽美,让人着迷,但却是丹霞山上最让人失望地方了。因为观日楼内那不伦不类的装饰,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神不神的造访者损助者当权者们,硬将自己超大幅的照片题字之类与神佛并列悬挂于观日楼之中,让游人倍感迷茫与困惑。原来,崇尚清净无为的佛祖也会屈服于政治与权力!难怪“高僧倍出”的丹霞山之佛光经过千年的锤炼仍旧难以达到普渡众生之境了,这里不提也罢。

  游历丹霞山,有一个问题始终让我困惑不解。推行“诸行无常,诸法无我,涅盘寂静”的丹霞山的佛家创始人当初为何要选址于特耸之峰?是想“一览众山小”揽自然风光入怀抱,还是想“山高人为峰”凌驾于一切之上?是想无为还是想有为?是想离天堂的距离近一点,还是想离地狱路程远一点……现在我们已不得而知,或许,选择心灵的突围才是其根本所在。因为,在中国传统社会现实之中,佛也是迷茫的,也不能彻底摆脱俗不可耐的社会纠葛,总会在出世与入世的矛盾之中徘徊,因此,我们也没必要大惊小怪了。面对现实的种种诱惑,佛尚且如此,何况人乎?

  我认为,丹霞山要在方方面面成功突围,只有一个被物化了的品牌形象可以做到,那就是明代旅行家地理学家——徐霞客。虽然这里曾经是他的伤心之地,但他却给丹霞山带来了十足的灵气。遥想当年徐公抵达盘县前去考察丹霞山时,身上银两被马夫洗劫一空,据说这是徐公半个月内在贵州第二次被劫,可他仍在穷途潦倒之中坚持前往丹霞山考察,并作了详细的记述,给后人留下了宝贵的财富;毓斯,在那个响马猖獗的年代,徐公只是被劫了银两,没有丢掉性命,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,不然,卿命呜呼,谈何其他?我们今天能够看到《徐霞客游记》,还要感谢当年那个马夫的“仁慈”了!要不,我们根本就看不到徐公《游记》中如是的记述了:“越脊南,始见西南一峰特耸,形如天柱,而有殿宇冠其上……而南冈则环脊一而西,逐矗然起丹霞之柱焉……由冈而西,跻级登峰,级缘峰西石崖,其上甚峻,已而崖间悬密荫,无复西日之炼,直跻半里,始及山门。其门西北向,而四周笼罩山顶。时僧方种豆垅坂间,门闭莫入”。当年的山僧们都是独自陇耕,守着一份清贫,守着一份孤寂,守着一份信仰之原貌,皆被徐公记录在案。然而,过去丹霞山那样的虔诚,却能够让徐霞客之流的慕名而来,如今盛世太平,再加上丹霞山又灯火辉煌,流光溢彩,不知又能够引来谁的羡艳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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